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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酒庄

——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四 读书(二)  

2007-02-07 12:07:52|  分类: 往事如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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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独自待在僻静的角落里,环顾四周几无嘈杂了,找到个恰当且舒适的坐处,便抽出一支烟来,递于口中,然后左右手同时摸索着口袋,找到那盒大抵所剩无几的火柴,哧一声划燃,待硫磺味消退后方接近香烟,猛地吸一口,看烟头瞬间红亮而后归于灰烬,坦然吐出一缕烟雾,心里别提多滋润了……

四   读书(二) - 山地老头 - 山野酒庄

 
香烟之于我,并非良友,似可随时弃置的,然和香烟却有着某种渊源……与之结缘,当逾20年了。如今喉咙亦因其刺激而渐趋暗哑,竟也不舍与之分离,颇似杨修之于曹操——谓之鸡肋也:食之无肉,然弃之有味啊!

忆儿时,父亲常呼我过街替他买香烟,每次3毛钱,说退的3分钱可以归我所有,便很是乐意跑腿,只不知父亲为何如此迷恋此物……首次吸烟,可上溯至入学前了。那时候其实不知道吸烟于男人,究竟意味着什么,只看老父亲一支接着一支的吸,连烟灰都不抖一下,熏得眼泪直流也不肯罢休,于是认为此必良物也!偷了老父三二支香烟,约了邻居小朋友到后山,找个平坦的岩石坐定,抄起火柴便急急点燃了,猛抽一口,虽咳嗽不止,且涕泪横流,尚自鸣得意……

小学中学倒少与之打交道,因为志趣让书法篆刻给牵引了。邻家大哥没少去叨扰请教,马虎学得点儿素描功夫,凑合着居然也算是班级里的“才子”了,便有些飘飘然,小有名气以后反不能够静心研修,仅算入门而已。小别香烟七八年,到了师范后,再次与之牵手——口衔一支香烟,以示成熟!其实那时候校方是反对吸烟的,便偷偷跑到校园后山的松林里,与三两知己,一方浴巾铺于草地,撒上四五两炒黄豆,掏出学校门口买来的高粱酒,轮换着,每人一口,然后点上烟,悠悠的吸着,看云雾缭绕,偶有微风吹过,便消散开去,竟得意起这样的日子来,无关痛痒的点评起校园故事……

光阴似箭日月如梭,三年很快过去。毕业前,众兄弟泪洒饭厅,此前看上届师哥师姐们痛哭流涕,尚觉做儿女娇态有辱君子风度,遂发誓“朋友别哭”!时至今日,早忘却斯文,竟也免不得泣不成声了……不过,真该有那种切肤之痛的——阔别20年,竟半多朋友再未谋面,生死未卜呢!饭后(其实根本算不上吃饭了——全都以泪水泡了饭下了酒呢!),三三两两的知己好友便开始了小团体的聚会,毕业班几乎每一间寝室都烟熏火燎了——非止男人,连最厌倦烟雾的小女生们也忘了以手掩鼻,声泪俱下的哭诉着离别之痛……烟熏火燎,别是一番滋味!

因为《微积分》没有考过关,必须补考才可能拿到毕业证,蓉遂留下来陪我。春情泛起 ……晨起,没了伊的踪影。儿女子尚知进退——子曰:知耻而后勇。伊人此后的决绝恰证明了她的理性。她家人久不见伊回转,电话打到学校来找人,没奈何,便在小站挥泪作别——她去了她该去的家乡。留下了孤独的我,寂静的校园孑然一身,夜来辗转反侧,体味着“夜长天色怎难明,无奈披衣起坐薄寒里”……翻箱倒柜找出窖藏了许久的半包香烟,感慨着人生之苦,伴着升腾的烟雾唱起“轻轻的,我将离开你,请将眼角的泪拭去……”,夜半,方觉着嘴干舌燥,那十几支香烟头与灰烬,早把鞋淹没了!

工作后,不怎么吸烟了,因为已渐渐感觉喉咙枯干,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清明嘹亮了……然老家伙们总不放过,说啥:烟酒茶三开,方显男儿本色!无奈,竟也三天两头的把这玩艺请进自己的口袋,不为满足味觉,仅不想被老家伙们点评为“这小孩真嫩!”还是没有滋味的被动着……

一日,看到一篇散文,说一老东西一生别无所求,唯好香烟,且喜极“遵义”——这可是咱家乡名烟哦!听他言道:我喜烟,欲静静端坐地板上,伺周遭无人,便开始吞云吐雾,脑海里那些纷扰嘈杂便一概随烟雾驱散开去,一通烟雾下来,心情似比前爽朗许多……方知烟雾其实也是需要仔细品味的!坐牢的日子里,开始觉察出它的奇异效果,烦恼时候,点上一支,细细的品着,看时间随烟雾升腾而消逝,心里方觉着有些些遗憾,而喟叹人生之不如意未有超越此情此景了……

而今吸烟,完全因了应酬需要,觥筹交错间更以烟雾缭绕彰显太平祥和之气象,又于丝竹管弦外以其映照兰室芳汀的雅致!那种特别的滋味,遂迟迟难以寻得!日前为单位办理一桩证件手续,因事情紧迫,故同时需要办理的部门过多,承办人员傲慢至极,递上“摩砂”也不正眼一瞧,故与上司商量,干脆还是弄条“极品遵义”算了……果然奏效,不超过20分钟,解决了需要一周才能办理的事项……那时候,已感觉此非香烟,而是“红包”矣!

晨起,启开包装盒盖,撕掉内衬,很认真的从盒内取出一支香烟——shu托人捎来一条“555”,好像是在HONGKONG待过一段,到了成都,又辗转至我手中……很久没有吸出这样的感觉了……寂静无人的清晨,唯听叽喳鸟鸣,声声悦耳,虽无晨钟回荡于山谷间,但是其妙境已属难得。似那老头,躺椅上坐定,依旧火柴点燃,吸一口,缓缓吐出,飘起,思绪亦跟着千丝万缕的牵扯而出……

昨大醉  ……有此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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