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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酒庄

——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二六 关于“床”的话题  

2008-01-09 17:45:03|  分类: 往事如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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妾发初覆额,折花门前剧。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……多年来,一直以为太白所言床果真为床,也没有很明确的知道“榻”跟“床”的区别,老想:卧榻之下,岂容他人酣眠……乃是指那个“踏板”。后经大师点化方知唐时“床”乃今之“小马扎”,而榻才是卧具。所以,“绕床弄青梅”方不显得那般的唐突。否则一个大闺女睡床上,你个小王八在床前跳来跳去,成何体统……

 三三 卧榻——床——酣眠之所 - 山地老头 - 山野“酒庄” ……

此番卧病在床竟然接近100小时,实在是深刻体验了妇女“坐月”之苦痛。倒不是睡眠多么的缺乏人性,而是这痛苦折磨下的昏昏然所致。天亮时候,望着天黑,果然黑夜降临,面对漫漫长夜,又百无聊赖,渴盼着黎明第一缕光早些射进窗牖……

实话说,这是染此恶疾以来有记忆的第一次长久卧床。其苦楚非言语所能尽述,方恨学艺之不精。要知道,无论左右侧卧,还是仰躺俯卧,或者竟然坐将起来,微睁了疲惫的双眼,拾起一本《太白诗选》,竟觉着读不下去……左足膝盖完全肿胀到无法容忍的地步,连被褥轻轻压着都觉着疼痛难忍,何况挪移了。上厕所亦成了大问题——足尖触地的瞬间,会疼得全身冷汗直冒,每挪动一步都能够感觉万箭穿心的疼痛,遂连水也怕饮了,遑论饭食。

约摸6年前了。外婆过世时候,我赶过去,因为急,忘了更换制服,也顾不得那些颜面上的事情,临街跪在她的棺木前整整一夜,再起时候,双足已无法挪移。外婆的尸骨火化后从贵阳送至修文安葬,在堂舅家屋里,再也无法端坐,更无法亲自把外婆送上山去。即使服用了大量的“秋水仙碱”也没能够阻止这种疼痛,急得母亲大骂医药公司“卖假药”……那,算是劳累致我伤痛的一例典型了。

三三 卧榻——床——酣眠之所 - 山地老头 - 山野“酒庄” ……

奶奶是富贵家小姐,出嫁时候从母亲家里带了两张明清时期的老旧木床,有踏板的那种,呈暗板栗色,三围雕花,架构极其精致而结实。一张记得表哥一直睡着,每次去他那儿都能够看到;另一张,直到我15岁考入师范学校,还在旧居安放着,只前边挡板大概搬家次数过多,已散失。印象里似乎陪她老人家在这床上睡了若干年的,总迷迷糊糊的做同一个梦想:一列火车不停的飞驰,怎么坐上去的不知道,却不知道如何让其停顿下来,一直狂奔,且没有终点……一上那床这景象便出现,弄得我神思恍惚,赶紧找借口挪到另一小屋独自睡去,那张床,便在我脑海里渐渐的淡去,这几日,却实实在在的显现在我面前,怎样都无法抹去。手表取下,以为至少可以走一天的,岂料第二日的1:30停止旋转,趁着疼痛缓和的瞬间急急摇晃了十几下,没有想到,在我呼吸极其急促的时候,我还记得,是夜里8:00,竟然又停止了走动!迷糊间想着,是不是这东西竟然如此灵性,知道主人该告别可憎的人世了……

院长大人把银针扎满腿部的时候,似乎是救命一样,且不管几日没有进食,身体的极其虚弱,站将起来便要跌倒的晕眩着——且谢谢她吧!于是,便又想起太白的诗歌“绕床弄青梅……”,那实实在在是对敬业的天使的尊重啊!

注:后来读到《围城》作者钱钟书先生的夫人杨绛女士写过一篇《孟婆汤》,知道她迷糊间也感觉乘上了一列无法停歇的列车……想来未必是巧合吧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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