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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酒庄

——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〇五 泰山,倾矣——岳父葬礼琐记  

2010-04-01 21:31:02|  分类: 往事如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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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泰山倾矣 - 山地老头 - 山野“酒庄” ……

3月24日晨。逢休息日,仍旧老样子,游荡在电影斑斓的世界里,忘乎所以。

至10时,接妻电话,含着悲痛,呜咽着:我爸死了,快过来吧!言毕已然泣不成声……

才洗了澡。本打算过一会儿就进梦乡的,现在却……老爷子罹患肺癌,苟延于床帏半年余,实在撑不住,驾鹤西去去了,终年77岁。儿女皆陪伺在侧,该了无遗憾了。赶路的时候,接连拨出若干电话,分别通知到监区、朋友以及监狱主管部门。有时候想起来,太冷静未必是好事。不过在这种状况下,是需要一个冷静的头脑来处理这些繁杂的事情的。

好在闺女舅舅一家在那个社区人缘不错,赶到的时候,已经有许多邻居在帮着处置了。有找人来整理遗体的,有搭篷布接灯线的,也有四处代为通知朋友的……拆门板,找场地,请帮忙的,看土地,买日用和丧葬物品的。乱而有序,感觉似乎一切井井有条,便随了总管的意思,坐以待变。期间也驾车捎带跑了几趟街上,搞定了墓碑和超度法师的问题。同时还摈弃前嫌通知了监狱领导和相关科室领导,顺便搞定了熬夜所需的燃料……

至夜,竟疲惫万分,看老泰山盥洗,更衣,瘦骨嶙峋的样子,很不受用。将遗体入殓以后,几乎没了力气。因为前几日痛风尚未恢复,经这一折腾,竟又发作,未及凌晨3点,已然无法站立,只好入室躺下,却睁眼至天明。近上午九点昏昏欲睡的时刻,鞭炮雷鸣般响起,各处的朋友齐聚,花圈接踵而至,得跪拜行礼,奈何残躯无法胜任,只好委屈闺女舅舅独自行礼了。

泰山大人生育3女1男,自己仅有一个弟弟生育2女1男。及至次日午后,最远的亦从香港赶到,开小堂妹一个玩笑:还是飞机快,俺从家里赶来都没你及时呢!此地素来讲究“祀与戎,国之大事也”,葬礼规矩是较为严整符合礼法的。法师超度亡魂的时候,忽然想起:其实贵州古时候亦应属于楚国辖地,则屈原大夫所作《九歌》、《招魂》,当是很好的传承了下来的……法师念经时候金鼓齐鸣,和着木鱼有节奏的敲击声,再看香案前云雾缭绕,确乎有“魂兮归来”的感觉!再看披麻戴孝行礼的,竟不少于12人,颇为壮观。又突发奇想:其实孔子及其弟子,最先“习礼”乃是修习的“祭祀”典礼,其后才扩展到政治以及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“士”这个阶层,讲究“礼仪”大约该是从葬礼伊始的吧?!

清贫了一辈子的老泰山,能够有监狱党委和监区、科室送了花圈挽联,甚至黔东南一些区县的领导也敬献了花圈挽联——虽然他本人并不认识——算值得了。转念想:似我这般刻薄之人,想来归去的日子里,当是门可罗雀的吧?!于是,便嗟叹唏嘘不已……

三日礼毕,送丧入土,队伍绵延里许,蔚为大观也。只,连续吃药,虽能勉强行走,却腹泻严重,强忍着双重折磨,捧着遗像蹒跚着走了一公里多的山路,总算到了墓地,又待吉日落土,一阵鞭炮声里,人这辈子,便划上了句号。

附录:近日跑泰山丧葬的善后事宜,譬如支付丧礼拖欠的各项预支物品款项,老太婆的抚恤金,养老金,请帮忙的吃饭,等等,累得够呛。几天下来似乎变了个人,灰头土脸,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期间去了趟都匀监狱,调动的事情算是遇到瓶颈了——无法解决吃、住、行。那,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?!又不甘心,于是给沈副主任写了封信,再次炫耀了自己所谓的“才华”,也算末世华章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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